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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初心——写给新东方18岁生日  

2011-11-16 11:11:37|  分类: 【新东方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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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东方  作者:陈向东]

  一

  我到人大读研究生时已经27岁了,是我们班里年龄最大的,可能还有我担任班长的缘故,同宿舍和班级的同学很多时候会称呼我“老大”。每一次大家称呼我为“老大”的时候,一边是感觉受到尊重,一边是感觉压力巨大。

  我读书所在的院系是国际经济系,学习的专业全国统招两个人,从这个意义上讲,能够进入人大学习确实有不少幸运的成分。同学告诉我说,人大的两个院系的学生特别热衷于出国,一个是国际经济系的学生,一个是国际金融专业的学生。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知道读研究生时还可以出国留学。同学还告诉我说,要想出国留学,就得上新东方,就得背“红宝书”,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新东方和“红宝书”。后来我发现几乎每一个想要出国留学的学生都会选报新东方,都会买“红宝书”;后来知道了关于俞敏洪和新东方老师的故事;后来每天晚上10点左右,我都会和几位要出国留学的同学一起在操场跑步,跑步后会一起讨论GRE的难题,睡觉前会热烈讨论新东方的老师;后来不少没有出国意愿的学生也开始报名参加新东方的培训;后来更多的同学讨论新东方和赞美新东方;后来同学竟然鼓励我说:“陈向东,你的口才这么好,可以到新东方试试啊!”后来我到新东方应聘;后来我成为了新东方老师;后来我……

  后来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会选择新东方?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想说,为什么不会呢?当然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样肯定会被人说很矫情。我经常这样回答:一是当你身边的朋友、同学都说一家机构好的时候,这家机构很可能是好的,你选择她,肯定是正确的选择,这样肯定好了。也就是说,我们选择一家机构的时候,一定要注重她的口碑才行;二是当时GRE的每个班级大多为300人以上的规模,一位教师能够同时给几百人上课,单位小时的产出或者效能是高的,教师课酬肯定也会很高吧。今天在这里,我想再加上两条我一直没有敢说出口的理由:一是我已经为新东方准备十多年了,不是吗?我1988年开始教书,一直很认真,一直很执著,按照我在微博上阐释的“一万小时定律”,做任何一件事情,每天做4个小时,每年做250天,十年就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做到一万小时,这时候,你在这方面或者这个领域肯定会是“顶级专家”。我已经准备了远远不止一万小时,讲课的技能有了,激情有了,强大的自信心有了。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二是当年新东方课堂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名校的学生,能够做他们的老师,该有多大的一份“面子”啊。很大程度上,刚做新东方老师的时候,还是有虚荣心的,刚好运气好,或者“瞎猫碰上模特猫“,撞了好运啊!

  二

  我成为新东方老师时算是年龄相当偏大的了,当时一起搭班上课的词汇老师是清华大学大四的学生,属于口才超好、记忆力超好、表演能力超好的那一种人,我当时的紧迫感大家可想而知。由于在农村生活时间过长,我说着一口标准的浓重的河南普通话,这可苦了不少南方的同学。他们听不懂啊,自然就少不了投诉,我当时的压力之大大家可想而知。后来到了暑假,有时每天要上4节课,每节课两个半小时。我是那种讲课一定站着,扯着嗓子大声说,让人看上去很有激情的那种,一般讲到第五天嗓子就会哑掉了.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喝一碗绿豆汤,然后备课,差不多夜里1点睡觉,早上6点多爬起来再备一遍课,7点多蹬着自行车开始赶往不同的教学点。我那时的狼狈大家可想而知。

  可能会有人好奇,我为什么不会觉得累?不累是瞎话,但你不累能行吗?谁让自己爱“面子”呢?俗话不是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嘛,累点儿也就不错啦。其实,你想啊,几百个名校的学生听你讲课,个个绝顶聪明,你讲的不好能行吗?不好?立马投诉!四个老师搭班上班,人家都有激情,都很优秀,都超能“折腾”,你讲的不好能行吗?不好,立马投诉!你的工资高低和代课量的多少不是俞敏洪说了算,而是学生说了算,你讲的不好能行吗?不好?给你点儿“面子”,让你少上课(等于半解雇);不给你面子,不给你排课(等于是炒你鱿鱼啊)!

  今天想起来,那时候的老师,吃饭时一起讨论的是学生,讲课时关注的是学生,私底下相互“较劲、竞争、欲望、冒尖”。夏天不少时候,国外部的几个老师会在晚上下课后,匆匆忙忙从四面八方赶往人大西门,找一家大排档,大口喝酒,大口吃串儿,但到后来大家聊的更多的还是新东方,还是新东方课堂,还是新东方的学生。

  2000年,新东方的规模还不算太大。寒假和暑假里,俞敏洪有时还会背上书包去上课,当然是被逼的,因为有些老师被学生轰下讲台。有一个老师就是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面对几百名学生,太过紧张,当场尿了裤裆,从此再也没有敢再回到新东方的讲台。老师们都喜欢讲俞敏洪的段子,比方说俞敏洪被抢劫的故事;比方说俞敏洪发高烧,居然抱了一床被子取暖,后来当场昏倒在讲台,还是学生送他去的医院……当然,更多的是调侃俞敏洪,比方说他特别像中关村卖盗版光盘的,也就是特别土的意思;比方说俞敏洪数学特差,经常会说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等于五分之二,三乘以二等于五……有意思的是,俞敏洪也非常享受这种“被调侃”,也鼓励大家要会调侃。当然,他也会“报复”一下,当着学生的面调侃你一下。

  “报复”一般是在俞敏洪串班的时候进行的。串班在新东方是一种传统,也就是在新东方上课的每一位国外部的学生,都有机会听到俞敏洪到教室来给他们讲人生励志的故事或者表演节目,学生笑喷的时候往往是在他表演节目的时候,特别是俞敏洪唱歌时,因为老师们早已经调侃到位了。比如,说俞敏洪是新东方著名的“男跑音歌唱家”或者“女高音歌唱家”等,听俞敏洪老师唱歌可以“心想事成”……就串班的机会,俞敏洪往往会借机“调侃”一下老师,当然,往往是“明贬实褒”。不过,别小看这种串班,由于班级实在太多,往往从一大早开始串班,讲话慰问,一直串班到晚上,同样的话要讲上几十遍,其实也不是蛮容易的一件事情。可就是这件事情,俞敏洪做了18年,可能这才是他成功的一个真正原因吧。

  三

  我做武汉新东方校长的时候已经31岁了,后来媒体曾用《新东方的武汉速度》来记述武汉新东方学校的发展。很多人也问我为什么能够做的好,其实我只是做到了两点:一是要让学生说我们好;二是要让学生感动的老师越来越多。而这两点没有一点是我的“创造”,一个是我在人大的时候的认知和在新东方的感受,一个是自己作为新东方老师的切身体验。而这些,差不多都是新东方教给我的。

  我在武汉做的第一场面对大学生的讲座的开场白是:“新东方在过去几年中,已经成为中国最知名的教育品牌之一,已经成为中国每年培训人数最多的教育机构。而新东方有这样的发展,其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新东方拥有像俞敏洪这样的优秀的管理者,也不仅仅因为新东方有许许多多的优秀老师,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新东方拥有全国最多的、最优秀的、最挑剔的、最具有批判性的、最具有历史责任感的、最有可能改变中国未来的在座的各位学生朋友们。”这个开场白和我被俞敏洪面试的时候的开场白基本上一模一样,这应该就是“要让学生说我们好”吧。

  我第一次面对员工招募的时候,有一段后来我经常使用的关于“六个富有”的演讲:“如果大家来到新东方工作,你肯定会变得非常富有,这种富有体现在以下六个方面:第一,别人问你在哪里工作,你说在新东方,别人会说:‘啊!新东方啊!’当一个名字和一个知名的品牌联系起来的时候,这绝对应该是一种富有;第二,俗话说开卷有益,读一本好书就好像是和一个高尚的人谈话,而新东方就是海内外的精英齐集和梦想的天堂,在新东方你会发现你身边都是优秀的人才,每天和优秀的人才交流与对话,就相当于你每天都是在读好书,每天都开卷有益,这就是最大的富有啊!第三,在任何一个机构、任何一个场所、任何一个特定时间段,你都很难遇到那么多优秀的学生,而且这些学生有可能改变中国的未来。十年之后,十五年之后,他们都成了中国的中流砥柱,成了改革开放的先锋,成了中国大浪淘沙的赢者。而你是他们的老师,那时候你难道说这不是一种富有吗?第四,你会感受到你的财富增加。因为随着你不断地工作,随着不断地投入,随着你知识水平也随之不断地提高,随着你超越了新东方的发展,你自己的收入也在不断上升,这就是第四种富有;第五,生命的富有。随着你的财富在增加,你的生命也会延长。比如有人两年挣一万块钱,你在新东方一年挣一万块钱,这样你就等于花了一半的时间办到别人想办的事,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去旅游,你可以去度假,可以继续提升。人生相对延长了,这也是一种富有;第六,也就是最后一种富有就是你会得到尊重,而这种尊重使你有机会和更多优秀的人对话,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上的富有。在新东方,我们会变得富有,我们要让别人因为我们的存在而幸福、开心、富有,绝不能让别人因为我们的存在痛苦、绝望、流泪。”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聚引更多优秀的人才,留引更多让学生喜欢的老师的原因吧。

  2003年10月,我回到北京工作,任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副总裁兼人力资源总监。后来,每一两年我就会换不同的工作,以至于有人开玩笑说我是新东方被调换工作岗位最多的人了。但每一次调整,每一个岗位,每一次变化,我都会对自己说,无论做任何工作,一定能够使得我们努力的结果要对学生好才行,一定能够使得我们制定的政策和激励要对学生喜欢的老师好才行。

  四

  2010年11月,我被董事会任命为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执行总裁,协助俞敏洪负责集团的全面管理工作。2010年11月10日,我在任命宣布的会议上,做了题为《不忘初心,竭尽全力》的讲话。这里,我把部分文字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同时也再次勉励我自己。

  我在五岁的时候说话还不清楚,上小学的时候还经常写错别字,因此爷爷、伯父、叔父等很多人都不喜欢我,但我有一个特长,就是数学特别好。小学时偏僻农村都是复式班教学,每个教室里面有四个年级,我在二年级的时候就能做四年级的题目。我想,一个人有时候可能不受别人喜欢,但如果能找到自己的优势,自己就会自信,内心强大,至少自己不会绝望。做领导不仅要找到自己的优势,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要发现下属的优势,帮助下属找到他们自己的优势,让他们自信,内心强大,我认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有一次爷爷带着几个孙子去镇上看戏,走了三公里的山路,在看戏中场休息时他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分给了别的孩子,唯独没给我吃,我馋巴巴的看着爷爷。回去我就告诉母亲,爷爷偏心眼儿。母亲说,没关系,他们可能更饿。那些事情过后很长时间,我内心深处总对爷爷怀有反感,直到他快去世的时候我才能平心静气地和他说话。爷爷走的时候我不到12岁,但我很早就懂得对人公平公正该有多重要。做领导,做决策,公平与公正就是阳光,只有公平公正,才会有阳光灿烂的日子,才会有自己的好心情,才会拥有自己的幸福。

  ……

  可能是因为在小学总是第一名的缘故,初一期中考试没考第一名,得了第二名,学校颁奖大会上就很受刺激,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语文比较差,于是就借别的同学的作文报,当别的同学不愿意借的时候,就在放学后晚走一会儿抄写作文报。后来初中阶段的考试好像没有再得过第二名。因此我知道,竞争可能是件好事情。面对竞争,自己必须努力才行。作为领导,必须要直面竞争,必须要和大家一起努力。很多时候,做领导,要学会设定一个目标,并且是比较高的目标,让自己和自己的高目标竞争,才能够走得更远,走得更加坚定,走得淡定从容。

  到了初三后来住校阶段的时候我经常吃不饱,做饭的师傅最后就把剩饭给我吃,说你们家那么穷,那么可怜,你就吃饱一点,好好学习吧。后来等我工作了,我还特意去看过那个师傅,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我发现有时候别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会记得他,尽管他只是个做饭的师傅。所以我就告诉自己,要对人再好一点,真实、真诚、真心的;要学会感恩,善良、无邪、正直的。

  十四岁的时候我上了师范。父亲是老三届毕业生,一直期望孩子们都能上大学,但当时因为家里穷,供不起两个高中生,姐姐已经被重点高中录取了,后来不得已上了师范。从上师范之后到今天我自己一直是非常努力的。我十七岁就参加了工作,今天想起来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影响我很多很多的人,这个人就是我当时工作的铁门一中的校长。他是一个外地人,很多人对他有争议,但是学生都非常喜欢他。后来县领导的孩子都送到那所学校,因此我教了一些领导的孩子。我记得特别清楚,校长每天早晨起得最早,晚上睡得最晚,中午总是让老师们回去休息,但当我们午休回去时发现他还在校园里,每次上课都是讲到嗓子沙哑。这几年,我经常讲一句话,而我讲这句话的时候总有这个校长的影子。这句话就是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有能力的人也很多,但很多时候,聪明和能力并不最重要,最重要的是责任心。

  后来的故事就是我到了北京,到了人大,到了新东方。1998年我到人大国际经济系读书,当时大多同学都在新东方上课,我也来蹭课和上课。有一天同学夸我说:“陈向东,你口才好,可以去新东方应聘老师试试。”1999年六七月份吧,我到新东方应聘,当时说不需要老师。后来我让我弟弟做“间谍”,到新东方报班上课,看看新东方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老师,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老师。当时我学的是经济学,1999年11月我又向新东方递交简历,后来俞老师听了我试讲,后来就有了我和新东方十几年的故事。

  过去的十多年里,我在新东方得到了很多很多人的帮助。

  ……

  前一段时间,一个朋友推荐我看一个片子,是巴菲特和比尔?盖茨到美国内布拉斯加大学工商管理学院与学生的对话的视频。当学生问到怎样界定成功的时候,巴菲特讲了一段话,这段话对我触发蛮大的,也坚定了我的一种信念。巴菲特说:“我的回答会让你感到意外,活到我这个年纪的,感觉到有许多人疼爱便是成功。到年纪渐大,你希望爱你的人真的疼爱你,便是活得成功,这包括你的家人、同事、各式人等。我认识一些非常富有的人,有学校以他们命名,人们为他们举行晚宴等等,而事实上没人真正关心他们,我们相信他们自己也知道,到那时候一切都变得空虚。”想想自己,当然我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谈成功,但我确实想过自己能够更加成功一些。昨天晚上父亲跟我说,现在你的工作职责有了变化,做执行总裁,这是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坦率地讲,我确实想过要做得更好一点,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但是,在这里我想问我自己:当真正承担这份责任的时候,将来能不能有一天让别人说你做得不错?当真正承担这份责任的时候,未来能不能让爱你的人更加疼爱你?当你有一天你不在的时候,别人会不会说陈向东是个真实的实在的可爱的值得信赖的一个人?我想恳请大家一起发问:作为领导,怎样才能让同事们爱我们,让同事们真的疼爱我们,即使有一天我们可能不在这个岗位了,同事们还觉得真的疼爱我们,觉得我们真不错;作为管理团队的成员,怎样才能让同行也爱我们,真的疼爱我们,觉得新东方确实是他们的榜样,不论是从道德上、规范上、行为上、社会责任、义务的担当上和环保低碳上,能不能得到同行内心的尊重?作为新东方,怎样才能让我们的顾客爱我们,让爱我们的顾客真的疼爱我们,他们出去宣讲新东方好的故事……

  我要对我自己再次说,一定不能忘掉初心。记得十二年前来新东方递简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新东方是个传奇。在新东方这么多年过来,当自己有困惑、有矛盾、有挣扎的时候,我就问自己:陈向东,你的心是不是还像十二年前期待加入新东方时一样,有那份激动、真挚、渴望和向往,如果是的话,现在应该怎样做才能保持内心的那份激动、真挚、渴望和向往?

  ……

  刚才俞老师说了十六个字,真心做事、爱心对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想起了费孝通先生说的十六个字,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结合新东方,我想,我们每个人都能让自己变得真正的美,每个人都能成就别人的美,成就同事、成就下属、成就新东方、成就学员的梦想。然后我们美美与共,大家都共同的美下去,共同闪耀在中国教育行业的舞台上,我想整个中国可能真的会因为我们而发生很多改变和传奇。我对新东方的未来充满信心,因为有大家在,有大家的帮助在,有大家的共同梦想在,有我们的共同使命和价值观在!

  五

  写到这里,时间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午夜12点。现在已经是2011年11月16日,新东方18岁了!

  18岁的新东方,目前拥有26000名教职员工!

  18岁的新东方,累计培训学生近1500万人次!

  18岁的新东方,今年预计培训学生250万人次!

  18岁的新东方,已经成为了影响很多人生活方式的新东方!

  让我们一起努力,让越来越多的学生更加喜欢新东方!

  让我们互相帮助,让越来越多的人才能够聚引新东方!

  让我们不忘初心,让帮助过我们的朋友,为他们的帮助感到更加骄傲!

  让我们竭尽全力,让学生的成长成为我们奋斗的不竭动力!

  让我们创新变革,以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满足甚至超越学生的期待!

  让我们批判自省,以更好的认知和态度回报甚至感动我们的客户!

  让我们担当向前,永远不忘我们存在的缘由,永远不忘我们的责任,永远不忘我们的担当!

  让我们共同成长,心向善,梦飞翔,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努力成为国家的脊梁!                                  

                 陈向东 于2011年11月16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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