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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优等生的非典型性高考记忆  

2011-10-24 10:37:59|  分类: 【新东方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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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东方 作者:李昊]

        2011年高考早已尘埃落定,2012年高考正不紧不慢地走来,即将上战场的高三生们也许正忐忑不安。在此,以这篇“非优等生”的高考记忆祝大家高考顺利,你,一定可以!

        2011年高考结束时,看着学生们疯了似的将书扔向天空,突然感觉自己穿越回了高考那年,影像如同倒带般在脑中一一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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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的怒吼

        2000年的六月很热,树上的知了很多、很吵。我斜靠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课桌上,看着数学老师在前面口沫横飞,心里无比烦躁。教室里大部分人在睡觉,当然也有那种一直保持着标准坐姿,目不斜视盯着老师的“学习型二愣子”。这个影像一直在我脑中深印,是我对于高考前那段回忆里最熟悉的画面。如今,我最反感的蝉鸣声已经完全消失在这座城市里,每到夏天总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怀念。

        “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整天就知道玩,你看人家某某每天都学习到一两点,你就不能给我有点儿出息?”凌晨一点多,老妈看见我坐在书桌旁开小差抠指甲,不禁怒火中烧。“至于吗?不就是开个小差嘛,还不让人休息一下了。还有那个某某,谁不知道他每天趴在桌子上睡到两三点才关灯上床,你还真以为他学到那个时间啊。”当然,以上的话是我在心里偷偷说的,现实中,我依然低着头一副后悔莫及加委屈可怜的表情。其实,老妈每天一顿骂,我权当加餐,根本就不在乎,因为在那时候,我单纯的心里早就对高考有了自己的认知,那就是要么成功升级成为父母的骄傲,要么狼狈失败离家出走。

        在学校的日子还是比较快乐的,至少没有家里那两双灼热又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目光,每天只是不停地做练习题,还有那怎么也考不完的模拟考试。我们经常会放弃下午的课,混入高二、高一年级的体育课里和他们一起在炎热的操场上撒欢。那是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肆意放纵着自己的身体,所有的压力和烦恼统统滚蛋。

胖子的爱情

        死党胖子走过来的时候很兴奋,给我晃了晃手里的包装礼盒。“啥东西?给谁的?”我好奇地问。“呵呵……”胖子傻笑了一下,“过两天余某生日,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呦,人家生日你还记得挺熟!”我略带嘲讽地说道,其实心里暗暗为胖子感到悲哀。胖子从高一开始喜欢这个女孩,但是对方从没把胖子当回事,女孩心情不好时拿胖子当撒气桶,胖子的生活立刻变得颓靡,女孩偶尔对胖子露出一个微笑,胖子的心情立刻直冲云霄。在朋友们看来,胖子就像女孩的玩偶,而胖子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快高考了,我决定在考试前向她表白。”“哦。”我回答得漫不经心,心里很清楚他表白的后果,只是无法劝阻他的脚步。我记得,从高考前到高考后那段时间,胖子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他一直面色阴沉孤零零一个人,我猜女孩生日那天,胖子一定表白了他的心意。

        胖子的遭遇是我们这群朋友的一块心病,晚自习时大家偷偷溜出来,坐在大足球场上议论纷纷。“看!”一个朋友撅嘴向我们示意,顺着朋友所示方向,一男一女两人背着书包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呵呵,是隔壁班的。”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面。男孩儿抬头看着天表情略带尴尬,脚步很缓慢,女孩儿走在他的右边,红着脸、低着头,紧跟着男孩儿的脚步。俩人虽然并排,却始终保持着一米的间距。在我们的注视下,男孩和女孩只是不停地绕着足球场转,一圈又一圈。这才是爱情吧。我现在突然顿悟,那种纯纯的、软软的、让人心里热热的感觉在他们四周缠绕,在空气里流动……

老太太的事迹

        早上空气很好,坐在教室里神清气爽。讲台上依旧是那个让人厌恶的数学老太太,依然在口沫横飞地讲着我最讨厌的排列组合。我努力控制着对她的厌恶之情,希望能够排除偏见,将有用的知识吸收。老太太今天的表现不是很好,好像没睡醒的样子,我心里正暗暗嘲笑。突然,她两眼向上一翻,身子一软,靠着黑板“哧溜”一声滑落下去。几个女同学已经尖叫出声,我木然看着,看着别的同学将老太太抬出教室……后来听别人说,老太太这段时间改模考卷子一直到深夜,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晕堂了。旁边一人插嘴:“活该,谁让她老给我们考试,自己被报应了吧。 ”此人话音未落,立刻被周围仇视的眼神所震慑,乖乖地闭上了嘴,当然,那些眼神中也有一个是我的。

        数学老太太的事迹像病毒一样感染了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那就是高考已经迫在眉睫,老师们都那么拼命,我们真的该给自己一些紧迫感了。

考前一周的“乐子”

        老妈曾对我有过一个中肯的评价:你就是那种要拿鞭子抽着才能走的人,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意思很明确,就是指我这个人缺乏自觉性和克制力。现在我分析了一下,貌似真正有自觉性和克制力的人其实是很少很少的,像我这样的人满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可是当时我没有这样的觉悟,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就在我改邪归正,好好学习了一周之后,我和另外几个同路人按捺不住寂寞,决定找点“乐子”。

        夜黑风高,偷偷溜出家门回到学校,看着这个白天人声鼎沸的庞大建筑,我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和其他几个人会合后,我们翻墙进入校内,用公交IC卡刷开班里的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在黑暗中摸索着我们最终的目标。找到!这是学校给每个班配的电视,它被锁在黑板旁一人高的电视柜里。旁边的伙计拿出锯条,使劲按在锁扣上,然后缓缓地、慢慢地却又很使劲地来回抽拉,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发出噪音。我们事先侦察过,教室里的电视柜锁非常简陋,果不其然,不出十分钟柜门就打开了。另一人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了今晚的绝对主角——PS1索尼游戏机。然后我们插上电源,开始进入实况足球的海洋……这件事至今没被人发觉,我清楚地记得,那天距离高考还有一周。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别看一周前猪朋狗友们还凑在一起打PS,临考试的前三天,压根儿就没有人走出过家门,全都是在家啃书本。我则是拼命地做卷子,一套又一套,三天时间不知道做了多少套,完全没有疲累的感觉。

        到了考试那天,父母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改往日严肃的表情,不停地嘘寒问暖,一点儿也不提考试的事情。“中午想吃什么?困不困?渴不渴?”我知道他们是有意回避考试的话题,怕给我压力,但是他们太不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我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去的,谈何压力?

        高考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高考是什么样?都考了什么?考完以后是什么样?我脑中一片空白。我知道,这是因为高考当时精神高度集中所造成的大脑失忆,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之后我顺利地进入大学,顺利地工作,顺利地写下了这篇东西。相比起那些刚刚考完的学生,我走过的路,正是他们将要走的。想想这些年来的艰苦奋斗、努力打拼,我突然笑了:这些孩子们以为自己终于解放了,殊不知,这一刻才是作为成人所踏出的第一步。未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但我们都很憧憬!

        (本文摘自《新东方精神》第21期)

        《新东方精神》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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