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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艺考班的学生:你们可记得窗外的青松  

2012-08-03 09:47:20|  分类: 【新东方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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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东方  作者:杨洋]

  一节散文阅读课,讲到文学手法中的象征。我说,各位朋友,你们看窗外那棵贴窗而长的小松树——从你们第一天进入这间教室到我讲这句话,也许它一直生活在你的视野之中却关注之外吧。偏偏,作家就喜欢把这样平凡的事物赋予感人的情愫。假若,我现在想把它写入文章,以小松树为“象”,“征”内心之感,你们觉得应该怎样做呢。

  就在这个时候,大家看着窗外的小松树,安静地听我说道:朋友们,你们想过么,当有一天你离开这间教室、实现理想、进入大学的时候,你一定不再在意我是否会继续站在讲台上,为新一届的学生们讲述你们曾经听过的内容、倾诉相同的感情。那么,无论春夏秋冬的变换,我正如这颗小松树一般,默默地在窗外陪伴着你们每一天的早来晚去,陪伴着岁月的流逝和春花秋月的变迁,我也正是如此地在你们生命中的某一个年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你不曾留意,在多读了几页书后,小松树已经在春风里抖去了寒冬的枯枝;你不曾留意,在多做了几道题后,它已经在夏雨里洗出了勃勃的英姿;当然你也更不会留意,在几年后的这里,它应该是在岁月里长高了身体或者垂垂老矣。

  于是,有同学说,老师,过几年我还会再回到这里看你。还有的同学说,老师你是青松永不老。我想,他们明白了象征的含义。

  从去年开始给艺考生上课,我和几位艺考学生成为了颇有私交的朋友。记得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在给跨年班上课,将近九点的晚上万家灯火,我和一个艺考生同学走出教室,年夜的气氛扑面而来,满天烟火却路无一人。我们打不着车,只好走了好远去坐空无一人的地铁。她说,她和哥哥姐姐在北京过年,同时准备春天的考试。我说,我在北京上课,三年过年没有回家,要一直上课到六月高考结束。我们相视一笑。现在想来,这一切回忆像是年关的烟火,转瞬而逝,却在我疲惫而黯淡的心里点亮了美不胜收的风景。

  今年我带全日制班的文化考生为主,于是只带了一个艺考班。我了解艺考生,我在大学教了三年留学生中国山水画课、书法课、篆刻课。当年我没有坚持自己的艺术梦想,没有去走艺考生的道路,但我知道,选择艺考的学生们大多数天赋异禀、大多数破釜沉舟。能够真正在文化课的绝境中帮助他们获得希望的人,一定会赢得学生们毫无保留的尊敬与喜爱。

  每周两次课,我倾囊相授。36 次语文课里,学生们没有一次因为说话而需要我强调纪律,36 次语文课里,学生们没有一次因为不配合教学不做习题不做笔记而需要我加以督促,这么好的一班学生,我在文化考生的班里也很少见到。有一次,一个男生瞌睡得不得了,几经挣扎却难以自拔,我笑着说了他几句,让他醒了过来。后来班里的同学和我说,他昨天回家前在班里说,“我不把今天的题目做完就睡觉,我就是王八蛋!”于是他学到凌晨两点多。

  我突然很庆幸,还好当时自己没有说伤害学生感情甚至自尊的话。我看见我的学生中午吃饭时拿着笔记在看,我看见我的学生从第一天起就按照我对笔画对标点的要求写字作文,我看见我的学生把我总结的口诀写在水杯壁上,她说要抬头就能看见就能背——有这么认真的学生们,作为老师,我还有什么借口不好好备课、不好好上课。

  5月20日,突然间接到艺考生班助教老师的电话,我以为是重要的工作事务,接起来后助教老师说今天是国际表白日,你的学生们就在电话旁边想要一起和你说一句话。于是我听到电话那边有一群兴奋而真挚的声音汹涌而至:“杨老师,我爱你!”我一看手表,是13 点14 分。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被学生们感动过很多次,其实无谓乎也就是热泪盈眶、无语凝噎吧,但每一次我还是被这样深深地感动着,热泪盈眶、无语凝噎。

  学生们把这么沉重的爱给我,我也感到无比沉重的责任。第二次模拟考试前,我精心整理了《古诗词背诵重点句》、《文学常识梳理》,并带领高中语文组精心编写了《语文基础知识19天复习攻略》,指导大家量化知识,合理分配时间。高考前最后三周,我把每一天应该复习的内容量化,该复习哪部分内容、哪一章的笔记、哪个知识点写成了《最后三周语文冲刺计划——计日程功》贴在教室里,带领大家不放松每一天、不放过该复习的每一点。

  这个班留给我的回忆特别多,无论你是谁,都不会体会到这种回忆的深刻与真诚。我甚至会自私地想,你们为了我而永远留在这里吧。但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荒唐的,你们有更美好的梦想要去实现,而帮助你们实现这样的梦想才是我的价值和责任。正是因为深刻的爱才不希望牵绊你们,才希望你们有更美好的世界。去大学里吧,去读书、去听课、去恋爱、去奋斗,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今天辛苦和努力所换来的自由,你们有资格,你们理应如此。

  而我是一棵青松,曾经在你们最为艰难的时候,为你们撑起一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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